二十九歲生日那天，相戀七年的男友帶我去吃家鄉菜。 落座點完菜，我才刷到一張團購券，同樣的套餐能省三十元。 我招手叫來服務員，客氣問她：「你好，剛下的單能不能撤一下，我想改買這份團購套餐。」 服務員年輕又漂亮，紅色指甲在點選單上敲了兩下：「不好意思哦，菜一旦點了我們這邊不能退單。」 我耐著性子又問：「我沒打算退掉菜，只想讓套餐抵掉剛才那些菜，這樣也不行嗎？」 她從我的衣服掃到鞋尖：「真不行哦，您點的這些菜也就比套餐貴三十塊，真這麼在意這點錢就該好好看清人均確定自己消費得起才進我們店。」 周嘉樹忽然拍響桌面，衝我喝道：「人家都說不行就不行了，你還揪著一個小姑娘幹什麼？咱倆連三十塊的虧都吃不起了嗎？」 「林宜安，我們好不容易出來吃頓像樣的，你能不能顧點體面，別總讓我跟著你丟臉？」 那聲呵斥來得毫無預兆，我低頭看見二十多塊的黑色短袖，還有鞋面已經磨出絨毛的帆布鞋。 平時一點就炸的我，那天竟沒能說出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