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被尿憋醒，我摸黑想去廁所。 剛睜眼，就瞧見兩只鬼趴在窗玻璃上閒聊。 小女鬼說：「都睡著了啊，真沒意思」 中年女鬼說：「誰說的，這不就有一個醒了的嗎？」

我一生下來就能看到髒東西，滿月便被老道抱回山里當徒弟。 符箓、卜卦、收鬼鎮妖，我跟著師父一樣沒落下…… 二十二歲這年，爸媽忽然把我騙回了家。 我爸把茶杯重重擱回桌面，眉心擠出兩道褶：「丫頭啊，你都多大了，別整天跟那些鬼鬼神神混在一起…」 我把背包甩上沙發，連眼皮都沒抬：「有什麼話就直說。」 他端到一半的茶停在空中：「家里有個很重要的安排，必須請你回來參加。」 我這才抬頭，目光在三張心虛的臉上轉了一圈：「？」 我媽把一沓資料推到我面前：「聯姻。」 我哥往她身后縮了半步：「男方也跟你一樣，天天圍著💀人轉。」 我聽得一愣：「殯儀館老板？」 他們齊聲說：「不…是法醫。」 我看看他們三個：「？？？」 你們自己聽聽這對嗎？

我家衛生間突然往外冒臟水，只好叫師傅上門通管道。 師傅折騰許久，竟從管子深處拖出一截粗重的棒骨。 「這是誰幹的缺德事，竟往下水管裡塞這麼大一截骨頭。」 我捂住口鼻蹲到旁邊，順手把骨頭撥向燈下。 我盯著斷口看了又看，心一點點往下沉： 「別動，這不像動物的骨頭，倒像人的半截前臂骨。」

老公背著我，把女同事母女遷進我家的戶口本，偏偏戶主寫的是我。 我去替剛滿月的兒子辦落戶那天。 那個女人正拿著我的戶口本和房產證，去學校搶我這套房的入學名額。 學校同事撞見後，當場拍照發給了我。 我把照片甩給老公： 「恭喜啊沈醫生！你什麼時候悄悄二婚了？我竟然還多出一個新歡和繼女，怎麼全家只有我沒人通知？」 他很快丟來一段語音： 「老婆，咱們兒子以後不靠這個學位，空著多可惜？這個學位給她女兒讀書，就算幫個忙，我馬上要進手術室，晚點跟你講清楚。」 「我只等十分鐘，讓她把證件原封不動送回來！」 他看完訊息，再沒有理我。 十分鐘一到，我報了警，說家裡證件被偷，隨後把舊戶口本掛失。 他既然非要給別人家女兒當便宜爹，那我的兒子也沒必要跟他姓。

女兒困得直揉眼睛，我讓育兒嫂開啟那隻粉色音樂兔給女兒哄睡。 兒歌剛唱完，玩偶裡忽然傳出一道女人的輕哼。 「乖一點，讓我的歌陪你睡，好好睡覺呀，明早記得給我買🏢下那家的藍莓貝果。」 我一把攥住兔耳朵，錄音卻還沒有放完： 「寶貝，今晚也要夢到我，乖乖睡吧，晚安。」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，老公說自己還得留在公司忙一會兒。 我盯著玩偶問他：「女兒那隻音樂兔找不到了，你最近拿過嗎，你知道嗎？」 他的笑聲聽不出半點遲疑： 「上周我帶女兒回老宅，順手裝進包裡了，大概忘在那邊，一直沒帶回來。」 「她現在鬧著要？那我叫家裡的阿姨送過去。」 我也跟著笑：「不用了，她玩別的也一樣。」 通話結束，我抱起女兒，帶上那隻兔子去了老宅。

我隨手刷到一篇帖子。 【孕晚期那陣，我控制不住大小便。】 【每一次，都是我老公親手替我收拾乾淨。】 【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，這些事都是他在我這裡永遠的免💀金牌。】 我原本已經把頁面划走，卻被博主置頂的照片釘住了目光。 【給你們看看我老公，是不是很帥？】 照片只拍到男人半邊側臉，鼻樑挺直，神情疏淡。 可我仍舊一眼認了出來。 那是我結婚三年、潔癖嚴重到連外套都不肯帶進客廳的丈夫。

阿姐出生那天。 一個進府討水的遊方道士斷定，她的💀劫會落在十五歲，因此爹娘才又生下我。 為替她擋劫，家裡還挑了三名年紀相仿的少年陪她一起長大。 阿姐行及笄禮那日。 那三個少年都想登門求親，卻在一名女醫墜湖後接連跳下去救她。 午後，京中便傳遍阿姐嫉恨成性、當眾欺壓女醫的話。 入夜，我跟阿姐伏在其中一人的書房梁上。 梁下，那人摟著女醫胡鬧，又把算計阿姐的話一字字說了出來。 「謠言已經鋪開，五日後她去清梵寺，我會讓人半路擄走她，毀了她的清白。」 「相府必會請你進門救治，到時我再帶著聘禮上門。」 「成親那天，你給她灌下迷藥，披她的嫁衣替她拜堂。」 我和阿姐聽得火冒三丈，同時摸出了袖中的毒粉。 他們不知道，為破這場💀劫，我們跟師父練了十年醫術、毒術和拳腳。

學校要從我們幾個候選人裡選出新專案負責人，規則簡單得近乎殘酷： 誰拉來的贊助最多，專案就歸誰。 為了那筆錢，我一個人坐公交跑遍大半座城，在寫字🏢前等過下班，也在飯桌上賠過笑臉。 截止前一晚，我終于以一萬元的優勢穩居第一。 贊助表上的每個數字後面，都是我一次次被拒絕以後又重新敲開的門。 可公示那天，和我談了四年戀愛的富家少爺賀硯川，替排名第二的貧困生補進五十萬元。 他說，唐雨薇家境困難，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。 好。 那就都讓給她。 專案和他，我都不要了。

男友的生日宴，他護著小青梅最後到場。 她被他照顧得滴酒未沾，我卻在他眼前被朋友輪番灌酒。 有人笑問他：「你真不心疼？」 他低頭替小青梅晾著熱水，連看都沒看我。 「她敢動知意，就該長點記性。」 散場時大雨傾盆，他牽著小青梅上車，把醉得胃疼的我留在門外。 我獨自在雨裡站了很久，終于承認，這段談了三年的感情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