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剛出月子又懷孕，摸著剖腹產刀口發愁：「我這種易孕體質，還怎麼考研？」 上一世，我勸她先去醫院。 她終止妊娠時出意外摘了子宮，醒來便說是我害她斷子絕孫。 我哥奪過手術刀，割開了我的頸動脈。 再睜眼，嫂子又問我該不該留下孩子。 我正要開口，卻看見果盤後的手機亮著紅點。 我笑而不語。 研究生？ 誰研究得過她啊。

家裡四口，爸爸買了五個肉包。 媽媽夾走三個放進哥哥碗裡，剩下兩個，她和爸爸一人一個。 她把昨晚的冷粥推給我：「女孩子少吃點。家裡掙錢不容易，你要學會吃苦。」 我低頭擦淚。 下一秒，爸爸掀翻飯桌。 「我買五個，是因為月月昨晚也沒吃飯，給她兩個！」 他指著媽媽：「日子這麼難，怎麼沒見你出去討飯？」

婚前，老公一再告訴我，他和前妻生的兒子不會闖進我們的生活。 可結婚后的第一個中秋，那個少年冒著雨找上了門。 渾身滴水的少年站在門外，低聲問：「阿姨，我能借住兩晚嗎？」 我半天沒出聲，他說了句「打擾了」，轉身便走。 我這才回神，忙扯住他的手腕：「這是你爸的房子，你隨時都能回來。」 瘦得脫了相的少年望著我，眼圈一點點紅了。 二十年后，他為我買下一棟別墅，親媽卻紅了眼。

我姐結婚那天，我媽當著兩百多號賓客，扇了她五個耳光。 她指著我姐夫罵：“跟這種窮鬼走，早晚有你哭著回來的一天！” 六年後，我媽偶然路過城西。 她站在一棟新裝修的門面前，盯著裡面的人足足看了二十分鍾。 回家後，她取出一萬塊塞給我。 “給你姐送去。” 我沒接。 “媽，你不是說，她遲早會回來求你嗎？” 我媽的手一下僵住了。

奶奶下葬那天，大伯把一張《放棄繼承宣告》摔到我面前。 「房子歸你堂哥，你簽字。」 我低頭看了一眼。 三個月前，那套破院子剛被划進拆遷範圍，至少值四百多萬。 所有人都以為，我照顧奶奶八年，不可能籤。 我卻拿起筆，當著二十多個親戚的面寫下名字。 大伯笑了。 他不知道，真正值錢的，從來不是那套房。

我是只骨妖，被困在陰濕的墳場里好多年。 活人看不見我，也聽不著我的聲音，我獨自熬過了不知多少個春秋。 有一年盛夏，日頭亮得晃眼。 有個小丫頭跟著家人上墳，錯把一只桃子滾到了我腳邊。 我咬了一口，忍不住道：「好甜。」 她猛地睜圓眼睛，隨即捂著嘴笑了。 「明年我還來。」 此后她年年守約，每回都給我帶一只脆桃。 后來，她被人打💀，草草扔到這片墳地。 她五歲的女兒牽著才學走路的小弟，守在尸體邊一遍遍喊著母親。 我實在受不了那哭聲。 只好鉆進她的尸身，掀開破席子，生疏地把姐弟倆摟起來。 「再哭，母親就把你們吃掉。」

七十歲的我成了虐文男主的惡毒奶奶。 係統命令我：「你得聽我的走劇情。」 我推了推老花鏡：「劇情是個啥？」 它噎了半天：「呃……就是繼續欺負他。先把板凳砸過去，再叫他滾出家門！」 我沒有動。 面前的男主還只是個沒長開的少年，衣服空蕩蕩掛在身上，瞪我的眼神又兇又防備。 我轉身進了廚房。 少年在背后發狠：「你去拿刀了是不是！」 「老東西，你敢過來，我就跟你拼了！」 「瘦成這樣還拼什麼命？」 我摸到燃氣開關，回頭嘆氣，「坐著，奶奶給你弄口熱飯。」 拜託！我都當了一輩子奶奶了。 有哪個奶奶能忍住不喂胖自己的孫子呢？